Google 的算力套利陷阱:花最多錢,卻把前沿讓給對手?|Trend Core
所有研究 GOOGL
市場沒定價的內部撕裂

個股深度 · 超大型雲端 AGI 軍備系列 · ISSUE #160

Google 的算力套利陷阱:花最多錢,卻把前沿讓給對手?

上一篇 Meta 把算力全壓自家前沿;這一篇看硬幣的反面——花得比誰都多,卻被指自家前沿訓練分不到算力。

2026 資本開支
$180B–$190B
比 Meta 更高
額外股權增資
$85B
不缺現金卻增資
租對手 TPU
100 萬顆
賣給 Anthropic
Gemini 市占
28%
全球第二
SIGNAL #1 · $85B 悖論
不缺現金卻主動發股權增資
2026-06 發起 $85B 股權增資(含 Berkshire Hathaway $10B),疊在已達 $180B–$190B 的 2026 資本開支上,是軍備賽白熱化的實體證據。
SIGNAL #2 · 算力套利
把百萬 TPU 租給直接對手
2025-10 讓 Anthropic 取得多達 100 萬顆 TPU 使用權、算力遠超 1GW,業界稱「把百萬晶片賣給自己的競爭對手」。
SIGNAL #3 · DeepMind 失血
諾貝爾得主帶隊出走 Anthropic
John Jumper 離開加入 Anthropic;SignalFire 估 DeepMind 流向 Anthropic 機率約反向 11 倍,Fortune 點名「算力配置」是離職動因。
一句話結論
Google 是這一輪投入最多的超大型雲端業者,卻把大規模算力租給對手、讓自家 DeepMind 的前沿訓練排到後面——這是市場沒充分定價的內部撕裂。但我讀到的是「配置選擇」,不是「能力不足」:它不是蓋不出算力,是企業層級做了一個把算力優先變現的選擇。

上一篇說「Meta」因為沒有雲端租售生意,可以把算力百分之百壓在自家前沿訓練(見本系列第 1 篇)。這一篇要看的是同一枚硬幣的反面。有一家超大型雲端業者,2026 年的資本開支比 Meta 還高,六月還額外做了一筆 $85B 股權增資;但就在幾個月前,它把多達 100 萬顆自家 TPU 租給了直接對手「Anthropic」,而它自家的「DeepMind」,剛送走一位諾貝爾獎得主。這家公司是 Google。這篇不打算喊「Google 完了」,那是過度解讀。我要做的是攤開這道內部撕裂,再給一個比唱衰更站得住的讀法。

💸隱形稅的反面:$85B 悖論

先看錢。市場對 Google 的印象是現金充沛的印鈔機,但 2026 年 6 月,Alphabet 做了一件反直覺的事:發起 $85B 股權增資。過程本身就說明需求有多急,先公告約 $80B,兩天內因超額認購上修到 $84.75B,其中包含「Berkshire Hathaway」的 $10B 投資與約 $35B 承銷公開發行。

一家不缺現金的公司主動發新股稀釋自己,值得停一下。這筆增資不是孤立事件,它疊在一個本已龐大的資本開支計畫上:Alphabet 2025 年資本開支約 $91.4B,2026 年指引已拉到約 $180B 到 $190B。做個對照,上一篇的 Meta,2026 年資本開支指引是 $125B 到 $145B。也就是說,Google 這一輪花得比 Meta 更多,還得額外增資。下面這張表,把這一系列的矛盾攤成一頁,它是本篇的核心:同一家公司,投入最多,卻在「算力去了哪」這件事上走向和 Meta 相反的方向。

面向Google對照組 Meta(第 1 篇)
2026 資本開支約 $180B–$190B$125B–$145B
額外資本動作$85B 股權增資以發債為主
大規模算力去向租 100 萬顆 TPU 給對手 Anthropic100% 自用
前沿訓練算力配置依 SemiAnalysis,少於 OpenAI、Anthropic、Meta依 SemiAnalysis,年底超越 OpenAI 與 Anthropic 的總和
頂尖人才淨流出 Anthropic 機率約 11 倍、諾貝爾得主出走砸重金挖角至少 14 名

我的判斷|我把這筆 $85B 股權增資當成一個訊號,而不是 Google 財務吃緊的證據。Google 的廣告現金流依然強勁,短期不缺錢。它選擇增資,說明的是另一件事:這一輪 AI 資本開支的規模,已經大到連 Google 自有現金加發債都不夠從容餵養,得動用股本。這是整個產業軍備賽白熱化的實體證據,也讓「誰能撐完這輪燒錢」變成比「誰模型跑分高」更關鍵的問題。但我不會把它讀成 Google 要出事,那是過度解讀,真正該盯的,是這麼多錢花下去,有多少最後回到自家前沿訓練。

🔀算力套利陷阱:把百萬 TPU 賣給對手

錢的去向裡,最耐人尋味的一筆是 2025 年 10 月 23 日。Google Cloud 與「Anthropic」達成協議,讓 Anthropic 取得多達 100 萬顆 Google TPU 的使用權,2026 年上線的算力遠超過 1GW,交易價值達數百億美元。緊接著,Anthropic 又和 Google、「Broadcom」簽下數個 GW 的次世代 TPU 算力協議,2027 年起陸續上線。

這件事的份量,用一個業界標題就講完了:「把百萬晶片賣給自己的競爭對手」。Anthropic 是誰?它正是 Google 自家「DeepMind」在前沿模型上的直接對手。Google 一手要 DeepMind 衝通用人工智慧,另一手把 100 萬顆自家設計的 TPU、超過 1GW 的算力,租給那個對手去訓練「Claude」,賺一筆雲端利潤。

這正是上一篇隱形稅框架的極端版。Meta 因為沒有雲端客戶,所以算力全留自家;Google 因為有 Google Cloud 這門好生意,所以算力的第一順位客戶,可能不是 DeepMind,而是願意付數百億美元的 Anthropic。租愈多、自用的優先權就被壓愈低,這就是隱形稅,而 Google 這筆稅,是直接繳給了對手的訓練叢集。

值得補一句的是,這筆交易對 Google Cloud 未必是壞生意,反而可能是精明的一手。「Anthropic」這種等級的錨定客戶,能驗證 Google 自研晶片的商用實力、幫忙分攤 TPU 的研發與流片成本、還把一個直接對手綁進自己的硬體生態。所以真正的張力不在「該不該租」,而在「排序」:當自家 DeepMind 與付費對手同時伸手要算力,誰排第一。這條張力,會在後面的反方論點裡正面交鋒。

🧠被稀釋的 DeepMind:算力配置與人才流失

如果算力真的被雲端租售稀釋,最先感受到的會是人。而 2026 年上半,DeepMind 的人才帳簿確實在失血。最重的一筆是「John Jumper」,DeepMind 的 director、與「Demis Hassabis」共同拿下 2024 年諾貝爾化學獎,得獎作品是能從胺基酸序列預測蛋白質結構的「AlphaFold」。他離開 Google,加入了 Anthropic。同一段時間,Gemini 模型的開發要角「Jonas Adler」與「Alexander Pritzel」、以及貢獻過 Gemini 2.5 的資深研究工程師「Arthur Conmy」,也都轉投 Anthropic。從 2026 年 2 月起,六名具名研究者分散流向 Meta、OpenAI 與 Anthropic,被形容為 DeepMind 多年來最劇烈的一波人才流失。

這不是零星跳槽。創投機構「SignalFire」2025 年的分析顯示,DeepMind 工程師流向 Anthropic 的機率,約是反向的 11 倍。動因有兩層:一層是薪酬結構,OpenAI 即將 IPO、Anthropic 最新一輪估值約 $965B,兩者都能給出上市的 Google 結構上給不出的 pre-IPO 股權;另一層更關鍵,「Fortune」的報導直接點名,部分人離職前,公司內部發生了「如何分配珍貴運算資源」的優先權轉變。這一點很重要,因為它是獨立於 SemiAnalysis 的第二個來源,佐證了同一件事:DeepMind 的前沿訓練算力,正在被排到後面。

這條因果值得說清楚。前沿研究者最在意的,往往不是薪水數字,而是手上有沒有夠大的算力去跑自己的想法。當一家公司把算力優先讓給付費客戶,自家研究者能動用的資源就被壓縮,最有企圖心的人會用腳投票。算力配置與人才流失,其實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面:算力去了哪,頂尖的人就跟到哪。至於模型本身,SemiAnalysis 認為 Google 的 3.5 Flash 屬於基準測試好看、實際能力遜色的類型,並用「失敗者心態」形容 Google 的 RL 研發。這句話我只當一個單一來源的主觀評斷、輕輕帶過,不當論點支柱——更該信的,是可查證的實體事實,像百萬 TPU 租給對手、諾貝爾得主出走、$85B 增資,而不是一張跑分表。

我的判斷|這是本篇最核心的判斷,我刻意不把它寫成 Google 完蛋論。攤在桌上的矛盾是真的:一家投入最多、還額外增資的公司,卻把大規模算力租給對手、又流失頂尖人才,這是市場還沒充分定價的內部撕裂。但我讀到的是一個「配置選擇」的問題,不是「能力不足」的問題。Google 有全世界最強的自研 AI 晶片之一,有打不完的廣告現金,它不是蓋不出算力,是它在企業層級做了一個選擇:把一部分算力優先變現、租給付得起的客戶,而不是全部灌給 DeepMind 衝前沿。這個選擇是致命錯置,還是聰明的多線下注,就是這整篇要辯論的事,而答案取決於一個變數:這個配置優先權,未來會不會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