鏈式 / 主題 · AI 硬體上游卡口 · ISSUE #195
共封裝光學這條鏈上，台廠真正卡在哪一層
一則貼文把聯亞寫成「供應 InP 雷射」的雷射上游代表。兩份年報自己畫的產業鏈圖不是這樣說的，而把角色放回申報文件之後，會浮出一個比「誰是雷射股」更值得追的問題：這條鏈上的錢，是往哪個方向流的。
🧭把兩家公司放回申報文件裡的位置
八月二日，一則點名兩家台廠的貼文在社群擴散，把聯亞（3081）寫成「供應 InP 雷射」的雷射上游代表，把華星光（4979）寫成投信回補的標的。這兩家公司的年報都在五月底上傳公開資訊觀測站，兩份文件裡都有一張自己畫的產業鏈圖，畫的位置跟前一句給聯亞的那一格不一樣。
1.1先看這則新聞本身是什麼
社群刷屏的說法是「輝達宣布共封裝光學進入量產」。這句話追回源頭，會發現它被壓縮過一次。
實際場合是 LightCounting 第二屆共封裝光學與近封裝光學線上大會，日期為七月十五日，輝達的 Gilad Shainer 為該場收尾講者，稱共封裝光學已進入全面量產。經濟日報八月二日刊出報導時，原文只寫「近日舉行的技術論壇活動」、並未具名場合。
這不是輝達發的官方新聞稿，是產業線上大會的發言，而且發言到台媒轉述隔了約十八天；主辦方逐字稿、影音與輝達官方稿目前都未取得，Shainer 的原話只有兩條獨立二手來源。
這一層的溯源本系列的姊妹篇已經做完，本文不重複，需要細節請看光通訊系列的〈CPO 量產時程對帳：延後論開的價，兩個月後由上游的現金合約來結〉。
要補一個更早的錨點：Taipei Times 於六月四日已報導輝達把 Spectrum-X 共封裝光學交換器交付部分夥伴，該機種吞吐量最高 400 Tb/s，封裝走台積電的 COUPE 矽光子平台。所以「共封裝光學在動」這件事本身有旁證，被壓縮的是「官方宣告」這個層級。
1.2兩家公司被安上的角色
貼文對兩家台廠的描述是「3081 聯亞 供應 InP 雷射，為台灣雷射上游最具代表個股」以及「4979 華星光 也是投信回補的標的」。
一手資料的說法不同。工商時報二〇二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的報導寫得很清楚，這波光通訊雷射商機裡，聯亞是 CW 磊晶供應商，華星光與光環是 CW 晶片代工廠。磊晶供應商、晶片代工廠、雷射廠，是鏈上相鄰但不同的三格。
這件事不是咬文嚼字。磷化銦這條鏈至少分三層：
- 最上面是襯底，做長晶與切片
- 中間是磊晶，在襯底上長出具特定光電特性的磊晶片
- 再往下才是雷射晶片，把磊晶片經蝕刻、金屬化與晶粒切割做成成品元件
把中間那層講成「雷射上游代表」，等於把材料商跟元件商併成同一個東西，而這兩層的獲利模式、客戶結構與成本結構不同。
我的判斷：我不認為這是社群在亂寫，這比較像是資訊每往下傳一層就被壓縮一次的自然結果：新聞層把大會發言壓成官方宣告，個股層再把三格壓成一格。兩次壓縮的方向一致，都是往「更確定、更靠近終端」的方向壓。最關鍵的單一判準是：一家公司在自己的年報裡，把自己畫在鏈的哪一格。那是它對主管機關的陳述，不是對媒體的說法。
📐兩份年報自己畫的鏈
巧的是，這兩家公司的年報裡都有一張自繪的產業鏈圖，而且兩張圖咬得起來。
2.1聯亞畫的是三層，它把自己放在最上面
聯亞的年報把光通訊產業分成三層：
- 上游是磊晶片研發與製造，用有機金屬氣相沉積技術在襯底上長出磊晶片
- 中游是元件製程與封裝，把磊晶片經蝕刻、金屬化與晶粒切割製成雷射二極體與光探測器，並完成 TO-CAN 與光次組件封裝
- 下游是模組與系統
年報接著寫了一句定位：「本公司主要位於產業鏈上游關鍵技術環節」。
這句話有數字撐。聯亞二〇二五會計年度的營業比重裡，磊晶片及加工品製造銷售占 99.21%、金額 21.86 億元，其他項目只有 0.79%。一家公司把 99.21% 的營收放在磊晶片這一格，它是什麼層級不需要外界替它定義。
年報還自稱是「全球少數具備高階有機金屬化學氣相沉積大規模量產能力之純代工獨立磊晶廠」，並且把全球磊晶供應來源分成兩類：一類是整合元件製造商，點名 Coherent、Broadcom、Lumentum、Sumitomo Electric 與 Mitsubishi Electric，這些公司多半垂直整合、主要供自有終端產品；另一類是專業磊晶片供應商，除聯亞外還有英特磊與英國的 IQE，多以分子束磊晶技術為主。
聯亞對自己與第一類的關係寫得很直白：整合元件製造商內部產能常受限，因而逐步把部分磊晶製程外包，聯亞憑藉中立代工定位、與其終端產品市場並無競爭關係，成為其高階磊晶外包訂單的合作對象之一。
換句話說，聯亞自己講的故事不是「我跟這些整合元件廠競爭」，是「這一類整合元件廠做不完的磊晶，外包給我」。年報講的是這個類別的普遍現象，沒有點名任何一家是它的客戶。
2.2華星光畫的是五層，它把磊晶片放在自己上面
華星光的年報畫得更細，是五層：
- 磊晶片
- 晶片與晶粒
- 光主動零組件
- 光收發模組
- 雲端服務提供者
公司把自己定位在第二層與第三層，年報原文寫的是專注於以砷化鎵與磷化銦為原料的光通訊主動元件零組件開發及生產，包含晶粒設計與生產、金屬座光學次模組封裝、次模組封裝、雙向光傳輸次模組封裝與高速平行光學引擎，並提供代工服務。
最關鍵的一筆在風險章節。華星光把「半導體製程磊晶片」明列為它的進貨原物料。
所以這兩張圖是咬合的：聯亞說自己在磊晶那一格，華星光說磊晶片是它買進來的料。兩家公司在各自的申報文件裡，獨立地把對方所在的那一層放在自己的上游或下游，方向完全一致。
要說清楚的是，兩張圖標的都是「層」、都沒有點名任何公司，所以這證明的是層級關係，不是兩家之間有直接供貨。再加上工商時報那兩句，三個來源指向同一個結構。
順帶一提，這種角色錯置在台股光通訊圈不是頭一次。市場流傳的清單把 TO、BOX、COB 這組封裝製程標籤掛在光聖（6442）頭上，但那組標籤實際屬於光收發模組廠，例如華星光與眾達-KY（4977），與光聖的光纖連接與被動元件本業對不上。
2.3EML 這一格要講精確
有一個細節如果不講清楚，整篇的分層就會鬆掉。
聯亞官網的資料中心產品頁沒有列 EML，EML 只出現在電信產品頁，所以「聯亞不做 EML、只做 CW」這個講法在官網那一頁上成立。但年報的說法更完整：聯亞的資料中心段落確實列了 50G、100G、200G 的 EML，而且「100Gbit/s 以上高速外部調變 EML 雷射磊晶片」還被列在計畫開發的新商品清單裡。
精確的講法應該是：聯亞供應的是磊晶片，其中包含 EML 磊晶片；它不供應成品雷射。CW 與 EML 的分野不在「聯亞碰不碰 EML」，而在「這片磊晶最後餵給哪一種成品」。
為什麼這一格重要，年報自己解釋了：矽材料本身不具發光特性，所以矽光子與共封裝光學架構仍需依賴高功率、高穩定性的連續波雷射當關鍵光源。可插拔收發器的主流做法是 EML，把分布回饋雷射與電吸收調變器整合在一起；共封裝光學走的是另一條，把光源抽到封裝外，用連續波光源餵進去。兩條路都吃磷化銦磊晶，但吃的是不同結構的磊晶片。
聯亞的年報也照這個邏輯寫：資料中心的「先進架構關鍵光源」列的正是供矽光子與共封裝光學架構使用的高功率、高穩定性連續波分布回饋雷射磊晶片。而它二〇二五會計年度開發成功的技術裡，有兩項是 200mW 以上的高功率分布回饋雷射，與連續波光源這條路線對得上。
我的判斷：分層在一手文件裡是清楚的，不是可以各自表述的模糊地帶。最有說服力的不是媒體怎麼寫，是這個方向由兩份申報文件各自獨立給出，而且與第三方媒體的分類一致。我會改看法的情況是：如果任何一家在後續法說或年報裡改寫自己的產業鏈定位，例如聯亞開始揭露成品雷射晶片的營收占比、或華星光開始自製磊晶片並揭露自製比重，那這條分層就得重畫。目前兩份文件都沒有這個訊號。
📊層級不是形容詞，是可以量化的
分層講到這裡還停在定性。兩份年報其實給了可以直接對照的數字，而這些數字比任何形容詞都清楚。
| 指標（二〇二五會計年度） | 聯亞 3081 | 華星光 4979 |
|---|---|---|
| 主業占營收 | 磊晶片 99.21% | 主動元件及模組 86.35%、晶粒 11.05% |
| 研發費用占營收 | 12.33% | 1.46% |
| 進貨淨額占營收 | 14.40% | 67.60% |
| 碩士以上員工比率 | 27.96% | 7.79% |
| 最大客戶占銷貨 | 25.76%，前三大 60.10% | 86.61%，前二大 96.94% |
| 最大供應商占進貨 | 40.62% | 73.63% |
| 主要市場 | 中國 71.40%、美國 21.46% | 北美 86.96%、中國 1.49% |
研發費率差 8.4 倍，進貨占營收差 4.7 倍。這兩個數字是一組的：材料層自己在襯底上長磊晶，外購料少、研發吃重；代工與封裝層買料進來加工，料錢占大頭、研發相對輕。人力結構也同向，碩士以上比率差了三倍半。
華星光的集中度值得單獨看一眼。年報的銷貨客戶表裡，最大一家就占了全年銷貨的 86.61%，加上第二大的 10.33%，前二大合計 96.94%；進貨端的最大一家供應商則占全年進貨淨額的 73.63%。年報以匿名代號揭露，沒有點名，也不能自行對號。
要注意的是，華星光在共封裝光學這一格的進度必須照年報口徑讀。年報原文是：已完成 800G ZR 模塊以及 70mW CW LD，應用於資料中心與資料中心互連傳輸；目前開發重點為 800G 與 1.6T 應用的 70mW 與 100mW CW LD，以及共同封裝光學元件與矽光子應用技術。
70mW 的連續波雷射是已完成，100mW 與共封裝光學是開發重點，而且年報沒有給任何共封裝光學的量產時程指引，也沒有相關營收拆分。市場上另有一些關於它產能階梯的量化說法，但那些只有媒體轉述層、法說逐字稿與簡報原檔都未取得，與年報「開發中」的口徑強度落差太大，本文一律不採用。
我的判斷：我把這組集中度讀成層級特徵，不是優劣判斷。一家公司如果九成營收來自單一客戶、七成進貨來自單一供應商、研發只花營收的 1.46%、料錢占營收 67.60%，那它在鏈上的位置就是替人加工，不是自己開規格。這正是「代工廠」這三個字的量化樣貌，跟工商時報寫的「CW 晶片代工廠」對得起來。集中度當然同時是脆弱性，但那是另一個問題，我放在風險那段講，不跟層級判斷混在一起。
💰合約的方向：誰在收錢，誰在付錢
前面都在講位置。位置決定不了議價力，合約才決定。而這一格是這篇真正想講的東西。
4.1聯亞確實簽了長約，但它是買方
先把一個容易誤讀的事實擺正。
如果只看二〇二五會計年度年報，聯亞的重要契約欄只有兩紙南部科學園區管理局的土地租約，期間分別到二〇三〇年七月底與二〇三七年十月底，沒有任何長期供貨合約、包銷協議或產能保留約。
但那份年報的刊印日是三月三十一日。四月二十二日，聯亞公告董事會決議通過簽訂磷化銦基板長期供貨合約，公告項目第 10 款，交易對方是日商住友電氣工業株式會社，合約期間自民國一一五年至一一九年、共五年。公司敘明的目的是確保關鍵原材料供應穩定，以支應公司營運發展需求，並自評對未來財務及業務發展具正面效益。
所以年報那一欄跟這張約並不矛盾，是時點差。但這張約真正值得注意的地方在另一處：聯亞在這張合約裡是買方。它是付錢往上游鎖料的一方，不是收錢的一方。契約金額依約保密、未公開揭露。
順帶要守一條界線。住友電氣工業在聯亞自己的年報裡，被列在整合元件製造商那一類，也就是它同時是基板供應者與整合元件廠。這是結構事實、不是矛盾。另外年報的基板供應商欄位是以 A01、A03、A10 這類匿名代號揭露的，這張具名重訊與那些代號不可自行對號。
4.2美系那邊的三張約，方向相反
同一條鏈的上游，美國那家磷化銦基板廠 AXT 手上也有長約，但它站的位置不一樣。依 SEC 申報，AXT 手上的三張約可以攤開如下：
| 項目 | Lumentum | Coherent | 南京 Casela |
|---|---|---|---|
| 協議 / 簽約 | 七月二十九日的協議 | 6 吋磷化銦基板供貨協議 | 於六月十一日簽約 |
| 期間 / 交貨 | 保留最低年度磷化銦承諾量至二〇三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 初始三年 | 二〇二七年全年交貨 |
| 金額 | 支付首筆 4,350 萬美元保證金、於協議生效後三十個工作天內到位；第二筆 4,350 萬美元的時點與條件於二〇二八曆年另行議定 | 預付 2,228.85 萬美元 | 合約總價人民幣 1.73 億元約合 2,540 萬美元 |
| 補充 | 保證金抵未來出貨的採購額度 | — | — |
三張約的共同點：AXT 是收錢的那一方。
要補兩個邊界。這三張約的新聞稿與申報都沒有把款項掛到共封裝光學或任何特定架構，所以不能直接說這是共封裝光學的訂單；保證金抵的是未來出貨、不是即期營收。
4.3華星光那一欄寫的是「無」
華星光的年報在這一格更乾脆。重要契約欄的原文是：「契約、長期借款契約及其他足以影響股東權益之重要契約：無。」
年報上兩邊都沒有。既沒有往上游鎖料的長約，也沒有下游來鎖它產能的約。
我的判斷：把三家放在一起看，會看到一個方向：在公開申報層面，同一條鏈上美系基板廠是收保證金的一方，聯亞是付錢往上游鎖料的一方，華星光兩邊都沒有。台廠卡的不是製程位置——聯亞的磊晶片占營收 99.21%、毛利率一年之內從 19.77% 拉到 42.70%，製程位置顯然是在的；華星光的量也吃到了。卡的是公開資訊裡看不到有人拿現金來鎖它的產能。下游願意掏保證金、願意預付、願意把期限寫到二〇三一年的那些錢，目前流向的是美國那家基板廠，不是台灣這兩家。這是這條鏈上台廠處境最誠實的一句話：有製程位置，沒有議價位置。而議價位置的證據不在毛利率，在誰願意先把錢押進來。
這一段有兩條界線必須守住。第一，聯亞那張約的金額未揭露，所以我只能比方向、不能比規模，我不知道它承諾了多少錢。第二，年報「無揭露」只代表未達揭露門檻或不存在，不等於必然不存在任何商業協議。會讓我改看法的是一件很具體的事：任何一家台廠公告收到下游客戶的預付款、保證金或產能保留承諾。
📈量已經進來了：兩張損益表發生的事
議價位置不在，不代表沒賺到錢。這一段講的是量。
5.1聯亞單年由虧轉盈
聯亞二〇二五會計年度營收 22.03 億元、年增 82.29%，稅後淨利 4.28 億元、每股盈餘 4.66 元。
對照組是前一年：營業損失 1.12 億元、稅後淨損 5,453 萬元、每股虧損 0.59 元。這是單年由虧轉盈，不是成長題。毛利率同期從 19.77% 拉到 42.70%，跳了將近 23 個百分點。負債比率 16.32%、沒有向金融機構貸款。
年報把營收增加歸因於全球人工智慧需求快速成長、帶動數據中心相關產品出貨量大幅提升。客戶結構也印證了這件事：前三大客戶占營收 60.10%，其中代號 C09 的客戶從前一年的 0.35% 衝到 21.01%、C10 從 0.02% 到 10.40%，兩個近乎從零起量的新客戶一年內合計吃下三成一的營收。
進二〇二六年之後動能延續。第一季營收 9.04 億元、季增 41%、年增 99%，每股盈餘 3.44 元；一到六月的月營收從 2.71 億元一路遞增到 4.21 億元。
擴產也跟上了。依 TechNews 對四月二十二日法說會的轉述，聯亞宣布新增資本支出 13.15 億元，用於有機金屬氣相沉積設備與曝光顯影設備，公司說法是為明後年需求準備，同時揭露矽光子產品升級到 1.6T 與 3.2T、製程由 2 吋與 3 吋推進到 4 吋與 6 吋。法說原檔未取得，這一段以媒體轉述為準。
這個數字跟年報要對著讀。年報的重大資本支出表把「購置設備等資本支出」7.04 億元列在一一五年度、也就是二〇二六年的預計欄，一一四年度的實際欄是空的，而且年報明載最近年度及截至刊印日無擴充廠房計畫。所以年報層面能確定的是：三月三十一日刊印當下，聯亞給二〇二六年的設備投資計畫是 7.04 億元。法說那筆 13.15 億元只有媒體轉述，年報無從佐證它的年度歸屬與口徑，兩個數字只能各自帶日期引用，不能相減、也不能互相替代。
5.2華星光是最佳表現，但現金是淨流出
華星光二〇二五會計年度營收 43.85 億元、年增 27.06%，稅後淨利 7.64 億元、每股盈餘 5.43 元、淨利率約 17.42%，年報把這一年描述為公司的最佳表現。
但現金流講的是另一件事。二〇二五會計年度的營業活動淨現金流入是 6.81 億元，而同期投資活動淨支出達 10.5 億元；年報另列二〇二五會計年度購買廠房及機器設備 4.45 億元，發放股利等籌資活動再支出 2.2 億元，使期末現金部位較期初減少 5.8 億元、收在 25.4 億元；負債比率 25%、無金融機構貸款。
這是一個淨投入年：投資活動整體流出的錢，比本業一整年賺回來的現金還多。
錢花在哪裡年報也寫了。二〇二五會計年度重大資本支出為購買廠房及機器設備 4.45 億元，資金來源是發行轉換公司債、現金增資與自有資金；二〇二五年一月取得中壢工業區吉林路新廠的土地廠房，預計總投資 5 億元，舊廠做晶粒生產及測試線、新廠做模組組裝及測試線。
年報對這筆擴產加了一句限定：新增產能是根據長期合作客戶的未來訂單預期而逐步佈建，投資與設備購置的進度會依客戶後續實際需求逐步完成。這是條件式擴產，不是無條件的產能承諾。
5.3地理曝險幾乎相反
還有一格對照值得單獨擺出來。
聯亞的銷售地區是中國 15.73 億元占 71.40%、美國 4.73 億元占 21.46%。美國占比從前一年的 9.43% 翻了一倍多、金額成長 3.15 倍，這是真的，但中國仍然是它最大的單一市場、占逾七成。
華星光反過來：北美 38.13 億元占 86.96%、中國大陸只有 6,509 萬元占 1.49%。
同一條鏈上下相鄰的兩家台灣公司，一家七成賣中國，一家將近九成賣北美。
我的判斷：量的問題已經解決了，價與鎖的問題還沒有。聯亞單年由虧轉盈、毛利率跳 23 個百分點，這是稀缺在損益表上兌現的具體樣子。華星光交出年報所稱的最佳表現，同時把錢押進新廠。但吃到量跟鎖住位置是兩件事——聯亞那兩個從零起量的新客戶合計三成一營收，這既是成長證據、也是集中度風險，因為它們用一年就能起來、理論上也能用一年退場，而目前沒有任何公開的長約把它們綁住。地理曝險那一格我不下方向性判斷，因為年報沒有揭露地區別毛利率，我不知道賣中國跟賣北美的獲利結構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