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TSLA）第三季財報：汽車毛利率 18.1% 含 2.6 億美元關稅退款，扣掉後約 16.8%，第四季看不靠退款能否守住第二季 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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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斯拉在 2026 年 10 月 21 日公布第三季財報，公司扣掉監管積分收入後計算的汽車毛利率是 18.1%，上季是 16.3%。不過，同一季的汽車成本裡有一筆 2.6 億美元的關稅退款。這篇要追的是：毛利率跳上來、汽車毛利也超過分析師估計，是汽車本業真的變好，還是靠退款這類一次性項目撐起來的？

我的判斷分兩半。汽車毛利超過分析師估計，拿掉退款還成立，因為把退款與全部 1.13 億美元監管積分收入都扣掉後，汽車毛利仍略高於七位分析師的平均估計，只是多得不多。退款墊高的是毛利率：照公司的算法再扣掉退款，我推算約 16.8%，不是公司公布的數字，但仍比上季 16.3% 高約 0.5 個百分點。第四季財報要看的是，沒有退款時守不守得住上季這條線。

這個答案靠三組比對。一是把季報揭露的四筆一次性項目逐筆拆開，看它們落在汽車還是能源；二是照公司算汽車毛利率的方法重算，再扣掉退款；三是把扣完的汽車毛利拿去對分析師的分項估計，營收與調整後 EPS 則並排四份估計來看。後半篇再把儲能、資本支出、自建晶片與自駕的法說口述時程，整理成一張照時間排序的對帳清單。

扣掉關稅退款，汽車毛利率還剩多少：約 16.8%，仍高於上季 16.3%

先回答毛利率扣掉退款後還剩多少。以下金額照財報原表，單位改用百萬美元：38.06 億美元的汽車毛利就是 3,806，2.6 億美元的退款就是 260。

特斯拉的汽車營收裡，有一項單獨列出的監管積分收入，第三季是 113。汽車毛利率因此有兩種算法：照會計準則算、含監管積分的是 18.5%；公司另外定義一個不含監管積分的版本，是 18.1%。兩種都比上季高：

公司算不含監管積分的毛利率時，是把 113 的監管積分收入從營收與毛利同時扣掉；照這個算法重算，結果與公司列的 18.1% 一致。我用同一個算法，再把 260 的退款從毛利扣掉，得到約 16.8%。這是本篇的推算，公司沒有公布這種算法的毛利率；計算也假設這筆退款全部落在本季的汽車成本。

毛利率為什麼變好，公司有兩種說法。財務長在法說說，跟上季比的改善，主要來自亞太地區交車占比提高；他也提到大宗原料與利率仍是逆風，但這段話沒有談到關稅退款或監管積分扣回。季報解釋汽車成本比去年同季少 5%，列的原因是交車減少、銷售組合讓單位成本下降，以及關稅退款，美元走弱抵銷了一部分。兩個說法一個跟上季比、一個跟去年同季比，都沒有交代上季成本裡關稅占多少。

這個缺口，正是 16.8% 的限制之一。這個數字要連同兩個限制一起看：退款涵蓋多少前期的關稅，申報沒有拆；上季 16.3% 有沒有被關稅成本壓低，也沒有揭露。所以 16.8% 適合當第三季汽車本業毛利率的參考值；第四季沒有退款時，它和上季的 16.3% 就是兩條對照線。

汽車毛利超過估計，是退款撐出來的嗎：扣光退款與監管積分，仍多一點

再看汽車毛利超過估計這件事，是不是退款撐出來的。汽車毛利只能拿一家的估計來比：Zacks 是投資研究公司，彙整分析師的預估，發布共識估計；本篇取得的估計資料裡，只有它列出汽車毛利的分項估計。這項估計來自七位分析師，第三季平均是 3,420，算法含監管積分。

實際汽車毛利 3,806。把汽車成本裡 260 的退款，與報表上全部 113 的監管積分收入都扣掉，剩下 3,433，仍略高於 3,420。

這樣比，對特斯拉是偏保守的。估計本身含監管積分，實際值卻把監管積分整筆扣光。如果這個估計裡本來就預期會有監管積分收入，扣掉一次性項目後，超出的幅度只會更大。

這組比較也有樣本上的限制。汽車毛利估計只來自 Zacks 的七位分析師，和另外兩家資料商 LSEG、FactSet 的樣本不同，各家估計的日期也沒有寫明。它能說明的是：在 Zacks 這組樣本下，汽車本業站在估計之上；精確超出多少，要看更多資料商的分項估計。

四筆一次性項目：對營業利益幾乎互相抵銷，卻讓汽車與能源毛利率往不同方向偏

前兩節只拆了汽車成本裡那筆退款。季報其實揭露了四筆一次性項目，都落在營業利益以上，這一節看它們怎麼讓毛利率走偏：

四筆加起來，對營業利益的淨影響約 -28，這是本篇用季報金額加總的結果，公司沒有列出這個淨額。淨額接近零，代表合併營業利益沒有被這四筆墊高。第三季營業利益 718，營業利益率 2.6%，上季 1.4%，去年同季 5.8%。

問題在分布。汽車這邊，成本拿到 260 的退款，營收卻被扣回 475 的監管積分。能源那邊正好相反，成本端 526 的退款，大於營收端扣掉的 339，淨墊高 187。結果三個毛利率各自偏離本業：

• 不含監管積分的汽車毛利率 18.1%，含成本端的退款。
• 含監管積分的汽車毛利率 18.5%，另外被監管積分扣回壓低。
• 能源毛利率 33.1%，被退款墊高。

報表上的監管積分收入 113，比去年同季的 417 少 73%；但這個 113 已經含本季 475 的扣回，不是常態收入，年減幅度不能直接當成監管積分收入的走勢。要看監管積分收入往後的走勢，線索是已簽約、還沒入帳的部分：9 月底還有 384，公司預期其中 201 會在未來十二個月入帳，金額會受法規變動影響。

營收算不算超預期，要看用哪一家的估計；調整後 EPS 則各家都超過

營收與調整後 EPS 也有估計可比，但營收的答案，要看拿哪一家來比：

營收 28,046，比特斯拉自己彙整的 23 家平均估計 28,341 少，跟 FactSet 的 28,060 大致持平，比 LSEG 的 27,900 與 Zacks 的 27,780 多。同一份財報換一家資料商，營收就從低於預期變成高於預期。調整後 EPS 0.48 美元，比四份估計的 0.43 到 0.45 都高，各家一致超預期的只有這一項。LSEG、FactSet、Zacks 的數字都在財報當天刊出，截止時點都沒有寫明；特斯拉彙整的是 10 月 19 日的平均。

照會計準則算，畫面就不同。稀釋後 EPS 只有 0.22 美元，歸屬普通股股東的淨利 787，上季 1,114，去年同季 1,373。公司自己定義的調整後淨利 1,697，跟 787 是不同的算法，不能混成同一個淨利。

壓低會計準則獲利的，主要是營業費用。本季營業費用 4,776，去年同季 3,430。研發 2,761，年增 69%，公司歸因的項目含人形機器人 Optimus、晶片開發、電池技術與新車計畫；財務長也說，新產品商業化前，營業費用會持續增加。銷售與管理費用 2,015，年增 29%，增量裡有 293 來自股票形式的報酬，主要是 2025 年的執行長績效獎酬。營業利益比去年同季少 56%。

營業利益以下還有兩筆按市價評價的項目：持有的 SpaceX 股票評價損失 142，比特幣評價利得約 290；財務長的說法是，SpaceX 的損失被比特幣的利得抵銷。

儲能：管理層說需求很強，第三季部署與營收卻低於估計

汽車之外，管理層在法說把儲能需求講得很強。他們說 2027 年的儲能產品 Megapack 幾乎售罄，正盡快提高產能；資料中心需求很強；也預期能源毛利率明顯上升、平均售價改善。這些都是口述的前瞻說法，也沒有給新廠時程。供給端已經動起來：休士頓附近的新 Megapack 工廠第三季開始生產，第三季也開始交付使用自製磷酸鋰鐵電池的 Megapack。客戶端有一個具名的關係人：SpaceX 第三季向特斯拉買 Megapack，特斯拉認列營收 221 百萬美元、成本 171，前九個月營收 626。